苏叶yeahyeah

林彦俊 尤长靖
遇见你们
是我人生大幸

【长得俊】不自知

架空 微私设 59不泥
新手请多包涵 高三党连载巨慢
以下正文



00.初见

“在世间,本就是各人下雪,各人有各人的隐晦与皎洁。”



林彦俊和尤长靖的初遇是在8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累计了几个月的热量,8月的风都是热的,阳光考验每一个要外出的生物,摆脱不掉的汗水黏腻感和厚重气味让林彦俊抓狂,偶尔街边的树荫和来自敞开着门的店铺的凉气,成了酷暑时节最大的慰藉。也不是什么愉快日子。好不容易回到家冲了澡可以一身清爽的带着耳机窝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就被巨大的嘈杂声惊醒,耳机里循环的悠长旋律怎么都压不住喧嚣的蝉鸣声和咚咚咚的敲门声,无奈之下林彦俊只得扯下耳机“哒、哒、哒”着拖鞋开门。


于是就有眼前的尴尬场面。一直工作很忙无暇顾及儿子的林女士毫无预警的给儿子的预备大学房子带回了一个白面团子似的室友。走进空调房,湿漉漉的尤长靖像是刚重返大海怀抱的鱼一样缓过气来,发出“唉”的一声轻叹。林彦俊还处在多出一个陌生人的震惊中,这声叹息将他放空的大脑拉回现实。抬头对上尤长靖明亮的双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倒映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男生卷毛覆盖的头顶,在光线的变幻里冒着半透明的蒸汽,氤氲缭绕,直至消散殆尽。“你好,我是尤长靖。”白团子并没有伸出手,只是翘了翘嘴角,说话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是心形的。“林彦俊。”说完不等对方反应,林彦俊拎起放在旁边的行李,独自绕过栏杆走上二楼。身后传来一声软软的“谢谢”。将行李放在自己房间对面久日未开的房间门口,然后打开门,一向家里横外面也横的林彦俊迅速躲进自己的房间。拿起昨晚看到一半的书坐在窗台上,视线却不受控制的盯着楼下客厅里那个叫尤长靖的白团子。


crazy!怎么会有这么能吃又自来熟的男生?马来西亚的白面团子都这么厉害的吗!连吃三个草莓蛋糕不停歇合理吗?那是他一周的生命口粮!笑的眼睛都眯没了,卷卷的头发一颤一颤的,鹅鹅鹅的笑声是什么动物的声音吗?林彦俊察觉到林女士脸上快要溢出的笑容,窗口树上的蝉轰鸣的更大声。唯一令他满意的是这个面团子的普通话也不普通,他再不是作为外交官的林女士唯一的嘲讽对象了。林彦俊将视线移回书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边全是林女士絮絮的嘱咐和尤长靖夸张的笑声。将打结的耳机线捋顺,耳机放入耳中,悠扬的旋律再次萦绕,一扫夏日的炎炎和嘈杂。男人没有在怕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一向睡觉自然醒到10点的林彦俊破天荒的定了8点钟的闹钟,在床上一番挣扎后,屈服于多了一个人同一屋檐下的事实。为了避免和白团子的直接会面,强行顶着飘逸的瓜皮头和一团黑气下楼的林彦俊被坐在桌边悠闲吃早餐的白团子吓得黑云惊慌消散,起这么早合理吗!


“Hi,要吃早餐吗?我做了粥哦。”白团子笑的眼睛弯弯,可林彦俊分明在笑意里感受到狡黠的嘲讽,还沉浸在回避失败的痛苦中的大脑昏昏沉沉,没待找出回击的方法,身体就已经诚实的做出反应,林彦俊沉默的点了点头。尤长靖在林彦俊的注视下欢快的蹦跶进厨房,如果自己不在场,林彦俊相信眼前这个白团子甚至会哼着欢快的小曲儿,太阳穴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尤长靖端着碗出来时,就看到林彦俊坐在桌边撑着脑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粗黑的眉毛皱的紧紧的。恩,有点像周公在审案。“你不舒服吗?”软软糯糯的声音像自己最喜欢的草莓蛋糕上铺着的一层恰到好处的奶油,甜甜的不腻又可口。想到这里林彦俊抬起头,视线越过尤长靖,看了看厨房里的冰箱,再看看桌前笑意盈盈的白团子,老天野,他才想起来蛋糕都被眼前的白团子吃完了,这意味着他今天又要在大太阳的暴晒下出门。任督二脉啪的一声打开了。尤长靖将碗放在桌子中间,再吃力地将碗往前推,期间看着对面的林彦俊不断变换的表情,以及越来越黑的脸色,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答,无所谓的耸耸肩。周公还会变脸。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洗个苹果来个早晨加餐。


林彦俊在心里打好了草稿,憋着一腔怨气准备给对方以下马威来划清界线时,眼前的白团子忽然不见了,只有厨房里传来流水的哗哗声。酝酿良久的第一拳还没出手就被棉花的逃跑躲开了。这个面团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无奈之下林彦俊只得默默将面前的碗移近,尝尝代替往常敷衍了事的面包片的早餐。不得不承认,虽然白面团子看起来很幼稚,但手艺意外的很好,粥不稀不稠刚刚好,米粒软绵绵的却不至于松散,配合着薏仁红豆,很清爽的口感。早起的起床气瞬间被治愈。不是多年的厨艺,就是真的很热爱美食才做的出来。林彦俊有些诧异的盯着啃着苹果一脸满足的从厨房出来的尤长靖,后者在他的目光下嘴里的苹果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腮帮子鼓的像只要越冬的松鼠,莫名其妙地看着林彦俊将审案对象变成自己。“你手艺可以吼。”不是审问是表扬。尤长靖一股脑的将嘴里的苹果全部咽下,他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回答“谢谢哦。阿嬷有教我一些简单的厨艺。不介意的话以后早餐我都可以负责。”他知道林彦俊几乎不会下厨,厨房里的厨具几乎是全新的,借住别人家当然要回报,早餐不是件多么麻烦的事,顺手就可以完成。对方点点头,说了声“麻烦了”,就低下头接着喝粥。长长的刘海垂下来搭在眼睛前。尤长靖看了看手里剩下的苹果,快速将果肉啃完,转身将核扔近垃圾桶,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碗就我洗吧”。尤长靖洗手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扬声答“好”。


从陌生到熟悉的界线是哪条,是否有具体的时间规定,尤长靖不清楚。可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短短几天,他就已经在这个异乡的房子里为自己划定了合适的活动范围,安排了恰当的活动时间,熟悉了家具的摆设和小区周边的各色商铺,发现了可以抄近道的小路,总结了林彦俊的作息规律。一下子,他就和这个还算不上家的空间紧密联系,和林彦俊紧密联系。尽管出门奔向不同的目的地,但在几个小时后就会回到同一个房子的不同空间,避免不了的几句问候,睡觉时门与门的短短阻隔。身体已经很近。他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眺望着同一片黄昏。可灵魂还在异地。一个在火星泰然自如,一个在月球冷静自持。


尤长靖后来回想,那个8月,他们都把两个人的事尽力做成一个人的事。小心翼翼地稳健地理智地生活着。一个又一个小时,一天又一天。想要独善其身,想要康庄大道,想要前程似锦,想要未来可期。没有什么不对,是那个年纪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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